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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讓真相沉入海底!面對鯨鯊野放死亡、失敗 教育部應即檢討海生館委託海景商業營運模式
2013/07/22 推文至Facebook 推文至Plurk 推文至Twitter

別讓真相沉入海底!面對鯨鯊野放死亡、失敗
 教育部應即檢討海生館委託海景商業營運模式
避免更多海洋生物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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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立屏東海洋生物博物館圈養展示8年的「二號」鯨鯊,本(7)月10日在屏東竹坑港附近野放後,六小時內兩度擱淺,負責野放的海生館及其BOT廠商--海景世界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完全沒有任何追蹤、應變措施;導致鯨鯊第二次擱淺於岸上近三小時後,已凶多吉少。在現場無人敢判定牠已死亡的狀況下,最後仍被以繩索套住尾部,以漁船硬生生拖離海灘、拖向外海。館方檢討說:野放「不算成功」,但經「第三度野放」,鯨鯊已「順利游向大海」!

野放當天11點多鯨鯊被漁民發現第二度擱淺,當工作人員抵達現場時,見到鯨鯊離水躺在礫石灘上,嘗試想讓鯨鯊儘快回到水中。 鯨鯊屬「軟骨魚類」,若龐大身軀無法「”完全”浸沒在水裡」,在缺乏浮力的情況下,魚體的軟骨結構無法支撐本身重量,將導致體腔臟器受到擠壓,對魚體造成致命影響。

台灣動物社會研究會、黑潮海洋文教基金會、台灣媽祖魚保育聯盟、海龍王愛地球協會等團體,今(22)日召開記者會,指出海生館的檢討完全是「避重就輕、模糊焦點」,迴避鯨鯊野放失敗的真相,並且不敢承認野放工作完全受制於BOT廠商—海景商業公司,導致一步錯、步步錯!

研究會執行長朱增宏說:海生館不應繼續模糊野放失敗問題。就當日研究會所能紀錄到的影像,及現場其他影像紀錄者的觀察,均顯示:鯨鯊在被拖到外海前「泄殖孔已流血」,漁船綁住尾鰭拖行過程,鯨鯊魚肚已翻白朝上,毫無掙扎!繩索鋸斷後,鯨鯊便直接下沉!

根據美國與墨西哥學者合作有關「鯨鯊濾食解剖學」(feeding anatomy)的研究,一尾體長4.4公尺的鯨鯊每小時可攝入326立方公尺水,6.2公尺的鯨鯊每小時可攝入614立方公尺水[註1]。且根據海生館野放計畫資料,鯨鯊屬「軟骨魚類」,若龐大身軀無法「完全浸沒在水裡」,在缺乏浮力的情況下,魚體的軟骨結構無法支撐本身重量,將導致體腔臟器受到擠壓,對魚體造成致命影響。鯨鯊第二次擱淺時,將近三小時曝曬於烈日下,魚體完全無法浸沒在水中,不僅無法攝入足量水份、缺氧,其自身龐大的重量更早已造成器官的損傷!

保育團體指出,當日所有參與野放作業、擱淺搶救的第一線人員都已盡力,野放失敗的責任,不在特定個人,而在制度、結構因素。因此,監察院及教育部應徹底調查造成鯨鯊野放死亡、失敗、重創國家形象的根本原因!

保育團體指出六項海生館不敢面對的真相--

一、 將國家教育機構委託商業經營,讓BOT廠商海景商業公司綁架海生館!海景公司挾持大鯊要小鯊,海生館成了名符其實的「洗魚白手套」

海生館產學合作中心李展榮主任在今年三月份本會召開的記者會上表示:99年時,海生館就想野放二號鯨鯊了。因為再不放,不僅缸裡養不下,屆時連要將牠吊掛出去的機具也負荷不了。但海景公司不同意,他們要求要引進新鯊進來,才能放掉舊鯊。因此二號鯨鯊就被一路挾持,直到今年才在輿論壓力下啟動「野放計畫」。

野放鯨鯊形同「放死」一事,凸顯了教育部當年核准海生館與海景公司一簽25年的「開發及委託經營合約」(OT及BOT模式)之荒謬!海生館以「研究、教育」名義幫海景公司向漁業署申請圈養鯨鯊展示,八年來,海景商業公司靠著鯨鯊等明星物種,年年賺進大把鈔票,光是101年營收就高達八億,而海景公司每年回饋給海生館的權利金卻逐年減少,102年只剩2500萬元,較原契約短少1億4000多萬。

海生館打著研究教育名義,卻連一篇專業學術報告都沒有,只提得出八年來多少遊客看過鯨鯊!鯨鯊成了兩單位面子、裡子都賺飽飽的「搖錢樹」!

兩單位至今仍不斷強調:94年在台灣尚未通過鯨鯊禁捕令時,要不是當時他們買下誤闖定置網的「二號」鯨鯊,這隻鯨鯊早已成了盤中餐。卻始終迴避:既然救了牠,為何不在民國96年台灣通過鯨鯊禁捕令後,即著手野放?
 
二、 野放前不設中繼站,承諾「馴餌(覓食)訓練」也取消,讓鯨鯊自生自滅

鑑於二號鯨鯊被關在海生館「大水缸」的時間,遠比牠活在海洋的時間還長,且長期經人工餵食,如何恢復其自然生存能力?因此立法委員林淑芬召開鯨鯊野放協調會時,保育團體便要求評估設置中繼站的可能性。

海生館在4月3日召開的「鯨鯊標識野放評估座談會」中,雖已徵詢多國專家,多數認為中繼站可幫助鯨鯊適應野外環境。但海生館評估以箱網為中繼站易造成鯨鯊擦傷、緊迫,颱風季易影響水流、水質造成緊迫,現有箱網不適合圈養,新設箱網緩不濟急,野外覓食能力重建有限等理由,決定不設中繼站。並強調改在大洋池訓練覓食能力,不再直接將餌料倒入鯨鯊口中,而是改為不定時、少量,倒於鯨鯊前方使逐漸適應野外攝食方式。(附件一)

但海景公司卻因為「大洋池環境與野外不同,缸中尚有許多其他魚隻會搶食,若採少量且分散之餵食模式,鯨鯊能吃到的量恐怕會不足,故最終未採用。」(附件二)換句話說,海景公司為了自己的管理方便,在鯨鯊野放前完全沒有訓練其野外覓食能力,海生館也未盡監督責任。兩單位將這尾被人工圈養已久的鯨鯊丟回大海,既未經覓食訓練、也無中繼站可適應野外環境,可說是任其自生自滅!

此次野放,不論是野放前中繼站的設置評估、覓食訓練或野放時間、地點,都是由海景公司決定。海生館身為國家級的海洋生物研究機構,落得當海景公司的「白手套」,替海景公司擦屁股,情何以堪。

三、 臨時變更野放地點,且在離岸不到一公里處就解網野放,放掉鯨鯊後立即走人,缺乏觀察、確認!鯨鯊擱淺後完全無應變措施,現場無人指揮救援!

在三月二十一日及四月十六日由立法委員林淑芬所召開的「鯨鯊標識野放執行計畫協調會」,海生館王維賢館長分別提出--野放地點為台灣海峽南邊,從海口港出發抵黑潮南海支流,且不得離岸太近,館方預計五月開始進行鯨鯊的覓食訓練...等規劃。

沒想到,野放當天,海景公司變更野放地點,於清晨五點五分左右,將鯨鯊帶往竹坑港,且在離岸不到一公里處便解網野放,與原本規劃「從海口港出發抵黑潮南海支流,且不得離岸太近」完全相違!海生館及海景商業公司人員並隨即上岸打道回府,完全沒有任何人員留在現場觀察、確認。海生館的回應是:野放後,避免鯨鯊再受人為干擾,人員應盡速撤離。完全迴避野放地點過於靠岸,附近便有一堆漁船及釣客干擾的事實。

根據現場其他影像紀錄者的觀察:鯨鯊離開箱網游入海洋後,仍不斷維持著在館內窄小水缸繞圈圈的游行模式,而且繞圈的幅度很小,猶如仍在缸內,五點三十分左右就發生第一次擱淺。所幸在海大徐博士等人的緊急處置下,利用潮水奮力將鯨鯊推開,才免除危險。經緊急通知,已離開的海生館人員折返後,又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將鯨鯊拖往離岸約兩公里處「第二次野放」。

7月10日清晨5點多在竹坑附近的滿豐定置漁場野放後,鯨鯊卻不斷往岸邊、淺水區靠近。(攝影:環境田野調查工作室) 這隻鯨鯊被人工圈養8年,習慣在淺水區,已出現嚴重的繞圈行為,野放後約半小時,就被發現擱淺在靠岸的礁岩上。(攝影:環境田野調查工作室)

上午11點鯨鯊傳出二度擱淺,兩次擱淺地點相距僅約850公尺,顯然這隻被人工圈養八年的鯨鯊,在未經任何野放訓練下,已無法像其他野外鯨鯊一樣,具有立即游走、潛入深海的能力。長久處於人工圈養環境,加上水缸裡非自然的光照等因素,使牠回到海洋後,對於水的深淺及海洋光影,已失去適應能力,甚至已缺乏正常感知能力。

鯨鯊第一次擱淺時,嘴部傷痕清楚可見,究竟是舊傷或是運輸途中撞傷,不得而知。(攝影:環境田野調查工作室) 鯨鯊第一次擱淺,卡在礁岩中無法脫身,最後只好用繩子將其拉出礁岩。(攝影:環境田野調查工作室)

11點30分左右,當一行人趕往鯨鯊擱淺地點,只見海生館與海景商業公司人員全然束手無策!完全沒有任何應變處置措施。現場人員只能以徒手試圖搬運重達3,600公斤的鯨鯊,直到下午約1點後,臨時雇用的膠筏才趕到支援。

由於缺乏救援的機具及漁船,搶救人員僅能不斷將海水潑入鯨鯊口中,以免鯨鯊缺氧而死。

1點42分,當鯨鯊全身傷痕累累、停止呼吸、張嘴不再吞水、瞳孔沒有反應,在現場沒人敢判定牠已死亡,也無任何人負責指揮的狀況下,遠在海上聽不到岸邊訊號的漁船,再次拉動繩索,硬生生將鯨鯊拖離海灘、拖向外海。過程中,鯨鯊被倒著拖行,一路翻滾白肚,館方隔天卻還宣稱:鯨鯊已「順利游向大海」!

四、 打著教育保育名號養了八年,鯨鯊何時開始出現行為異常沒人知道

今(2013)年3月本會提出海生館水缸空間狹小,且鯨鯊體長、噸位都已達到人工圈養極限,導致鯨鯊長久以來只能朝固定方向不斷繞圈游行,且尾鰭經常碰撞、磨擦缸底礁岩及缸壁,以致出現大面積反覆受傷、結痂現象!

被人工圈養的野生動物,由於圈養環境的枯燥、侷限,動物為了應付沮喪感、無聊或其他導致長期緊迫的因素,會逐漸在環境中自我封閉,牠們或變得了無生氣,或坐或臥或是昏睡,時間往往異常的久。有些則會出現典型的「刻板行為」──其定義是無特定目的、長時間、不斷重複的動作表現。當動物出現「刻板行為」時,通常表示圈養環境已十分緊迫、動物福利狀況很差!飼主應立即改善飼養空間及環境。

海生館及海景公司人員將鯨鯊養到行為異常,連鯨鯊何時開始繞圈圈游行完全都無法掌握,竟還可以說:把鯨鯊養得很好!

五、 連鯨鯊體長、體重等基本生理資料都可以估量錯誤?將導致餵食量不足,並增加運輸風險與緊迫!

宣稱飼養鯨鯊八年,對教育及保育貢獻良多的館方,到野放前一刻,連鯨鯊的體長、體重等基本生理資料都估量錯誤!

王維賢館長在今年三月二十一日鯨鯊野放協調會上簡報鯨鯊的背景資料為:體長6公尺左右,體重2,500公斤。因大洋池飼育空間無法容納鯨鯊繼續成長,因此擬於健康狀況下進行野放。野放當天,經實際測量,才發現二號鯨鯊的體長已達7.2公尺,體重為3,600公斤。

海景公司按照鯨鯊體長評估換算攝食量,每1 公尺體長投以3 公斤餌料。換言之,體長估量錯誤將導致餵食量不足。此外體長、體重的錯誤估量,更導致運輸風險增加!由於訂製的運輸水箱為8公尺,因此當7.2公尺的鯨鯊被放入箱中,前後緩衝空間僅各40公分,增加許多前後碰撞的危險與緊迫!

館方說:鯨鯊每日都在游動,量測困難,因此只能以目測估量!但海生館大洋池每日演出「鯨鯊餵食秀」,當飼育員將餌料直接倒入鯨鯊口中時,鯨鯊會配合垂直身體張嘴迎接從上而下的餌料,此時只需工作人員在旁拉尺量測即可得知!此種說法,完全凸顯館方的失職!

六、 尾鰭下葉傷口怵目驚心!但館方健康報告一路堅持:「很健康」?

海生館回應動保團體於三月份指出鯨鯊尾鰭受傷嚴重的說法為:「正常的結痂組織,鯨鯊的活力及臨床表現皆正常」(附件三)。「實地觀察鯨鯊的外觀、行為及活動亦正常,顯示動物目前健康狀況頗佳,可進行野放。」(附件四)

但鯨鯊擱淺岸上時可見尾鰭大面積的潰爛,十分怵目驚心,完全不若館方所稱的「已結痂」!鯨鯊的生理構造和一般魚類不同,鯨鯊並無「魚鳔」,必須不斷游動,否則會沉入海底。鯨鯊尾鰭呈半新月型(semi-lunate),上葉明顯大於下葉[註2],野外研究顯示鯨鯊會進行非常頻繁、密集的垂直衝刺游行,當鯨鯊從深海區快速衝刺至淺水區[註3],必須擊打尾巴,其上升的速度越快,就必須更加使勁擊打尾巴,以投入更多能量,因此尾鰭非常重要,尾鰭更是鯨鯊游泳主要的動力來源。

由於海生館大洋池缸體太小,導致鯨鯊尾鰭長期拍打到缸壁或缸底礁岩受傷,館方的野放健康評估卻宣稱鯨鯊「很健康」! 由於鯨鯊擱淺時才清楚看見鯨鯊尾鰭傷口非常嚴重,十分怵目驚心!

現場看到二號鯨鯊尾鰭下葉傷口幾乎占了三分之一,對於鯨鯊游動行為影響為何?特別是對於一尾被囚禁八年、已有嚴重刻板行為、完全沒有馴餌訓練就被直接野放的鯨鯊,其野外存活能力真如館方所說:不具影響?

保育團體要求:海生館主管機關教育部應立即針對現行海生館委辦經營模式所產生的種種缺失,邀請學者、專家、業者、民間團體共同檢討修正。不應讓錯誤政策持續下去,否則只會犧牲更多海洋生物,並且浪費民脂民膏!此外監察院應即刻介入調查此BOT案是否有人謀不臧或廢弛職務情事!

 

歷經二次擱淺,鯨鯊雪白的腹部因磨擦礁岩出現多處紅腫傷痕。 鯨鯊已離水已近3小時,海大徐華遜博士檢查鯨鯊瞳孔,並與隨行的陳德勤獸醫討論鯨鯊的生命跡象。
當鯨鯊全身傷痕累累、停止呼吸、張嘴不再吞水、瞳孔沒有反應,在現場沒人敢判定牠已死亡的情況下,最後仍被以繩索套住尾部,以漁船硬生生拖離海灘、拖向外海。 鯨鯊被漁船拖往外海時,一路翻白肚。

 立法委員林淑芬表示:當人類對鯨鯊的了解如此有限,海生館圈養鯨鯊八年卻提不出任何學術研究,我們該如何對鯨鯊說,你的犧牲是值得的?漁業署不應一方面禁止獵捕、持有、販售鯨鯊,另一方面卻又開放海生館以研究、教育名義,實際是將鯨鯊當做「搖錢樹」,將牠養到行為異常、健康出狀況再草率野放。海生館到現在還騙民眾說鯨鯊「最後順利游向大海」,但她看到的是「被棄屍大海」!教育部所轄國立海洋生物博物館因為被BOT廠商夾持,在鯨鯊的圈養、展示和野放上,做了最錯誤的生態保育與生命教育示範。她將要求教育部徹底檢討「促進民間參與公共建設法」與海生館「開發及委託經營合約」,以及提出漁業法修正案,完全禁止人工圈養、展示鯨鯊,並將推動鯨鯊納入「野生動物保育類名錄」。

【附件一】2013.4.3鯨鯊野放評估
【附件二】立法院林淑芬委員2013.7.18提供「國立海洋生物博物館鯨鯊野放暨館內生物相關資料報告」
【附件三】2013.3.20鯨鯊健康檢查紀錄
【附件四】2013.4.3鯨鯊健康與行為評估座談會會議紀錄
【附件五】2013.03.25鯨鯊標識野放執行計畫第一次協調會會議記錄
【附件六】2013.04.22鯨鯊標識野放執行計畫第二次協調會會議記錄

[註1] Philip J.Motta, et. al.” Feeding anatomy , filter-feeding rate, and diet of whale sharks Rhincodon typus during surface ram filter feeding off the Yucatan Peninsula, Mexico “ Zoology Vol.113, Issue 4, August 2010, page 199-212
[註2] Brad Norman , Ecocean. "CITES Identification Manual Whale Shark (Rhincodon typus Smith 1829)" .October 2002.
[註3] Adrian C.Gleiss, Brad Norman, Rory P. Wilson. " Moved by that sinking feeling: variable diving geometry underlies movement strategies in whale sharks" Funtional Ecology 2011, 25 , 595-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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