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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都沒有的-輕輕鬆鬆做環保!推薦、導讀:佛里曼《世界又熱又平又擠》
2009/10/14 推文至Facebook 推文至Plurk 推文至Twitter

許多人常說-「知識是力量」!卻常忽視「無知也是一種力量」!

當我們抱怨天氣越來越熱,當我們突然間發現,怎麼氣候異常到,要不就是乾旱限水,要不就是巨大的雨水造成洪水氾濫;或者,身為女性,你是否跟我有同樣的困惑,當地球人口已經超過了60億,卻有1/6的孩子是處於物質極度匱乏,營養不良的狀況,而許多已開發及開發中國家,面對該國社會「高齡化」,恐將喪失世界舞台競爭力的情況下,仍不斷端出各種優惠措施,鼓勵女性生育,好像地球會有某一端會永保安康,永遠衣食無虞般。當我們都迴避不了地球資源越漸匱乏的事實,當大量動植物因人類的過渡利用而消失滅絕,60億人口都要爭取「衣食無虞」的那一端時……,這個時候,我們需要怎麼樣的生存智慧與力量。佛里曼的著作《世界又熱、又平、又擠》也許可以提供你一些答案!

佛里曼一直是我極為欣賞的作者,他觀察世界、面對問題的方法,永遠是用多元的架構思考,也就是系統性思考每一層面的問題。由於他曾擔任中東記者,之後又到《紐約時報》擔任國際事務記者,隨後又跨足採訪外交政策和國際金融的背景,多元的領域及採訪經驗,讓他在觀察事物發展時,可以從政治、經濟、文化、科技、環保、國家安全等不同角度交錯對焦,往往極為犀利的看到別人看不到的視角。

以書中第9章「輕鬆做環保?」的批判為例,我們來看台灣的例子--

根據交通部統計,自小客車每天平均行駛49公里,每週少開一天就可減少耗用193公升汽油;如果全國568萬輛車都做得到,可節省110萬公秉汽油。

於是「無車日」變成了「口號式」的響亮活動。在地球日前的某一天,劃出一個特定區域。規定那天哪裏不能有車,但由於那天要去那裡的人還是很多,混亂一天下來,增加耗用的汽油可能比節省下來的還多,但反正沒人會認真、仔細的算過。而且節省油耗,減少排放二氧化碳,有助地球別那麼熱的「口號」,誰敢說「不好」?

但一個真正能減少車輛上路的城市交通系統,可不是只靠小市民發揮道德良知就成了。整個城市的交通規劃政策,牽涉到生活在這個系統的民眾,可不可能真正從出門就達到「少油耗」,而這中間牽涉的層面可不只是交通的問題,它同時也是政治、經濟、文化、科技、環保與國家安全的層面。

但可別誤會佛里曼認為這些環保的「小節」不重要。對於環保行動,他也同意「偽善總比冷漠來得好」。只是他認為關鍵在於必須從能源、交通、農業等系統上尋求根本的改變。因此問題不在於辦幾場環保活動,多裝幾個省電燈泡。而是政府、是政治力必須面對這樣的挑戰。因此,他豪不客氣指出:

貼個綠色商標,說些綠色八卦,辦個綠色音樂會、博覽會,就以為在解決問題了。門都沒有!

佛里曼這本書有兩大旋律,其中「環保政治學」不僅挑戰「輕鬆做環保」,也大力批判美式生活。所謂美式生活,簡言之就是富裕病。但富裕病不是美國才有,石油輸出國的財富甚至還與民主參與成反比。而隨著現代化的全球化,作者也擔心許多國家拼經濟的效應--忙著賺錢、忙著消費、忙著娛樂,其實在一定程度上,跟石油耗用成正比。

談到經濟,佛里曼不是要大家像從前一樣過苦日子。本書另一旋律正是「綠色經濟學」:環保不是回到貧窮,而是透過潔淨能源繼續成長。他的許多提醒,都值得我們拿來觀察一下政府的「環保或能源政策」。譬如,他質疑電力公司的任務為什麼不是「管理需求量」,卻是「增加供電量」,成本卻轉嫁到全民負擔,而不是用電者負擔?這樣的經濟,就算有成長也不是綠色經濟,不是永續珍惜資源的成長!這好有一比:100元吃到飽常是浪費食物,100元電用到飽則是浪費能源了。

環保要靠制度與系統;只有政府與政治力才能改變制度與系統。綠色經濟當然也不例外。佛里曼指出「市場機制是唯一生路」,而建立公平競爭的市場環境是政府的責任。當然,民眾也有責任,要體認每一事物都有代價。便宜能源的代價是痛苦/長期的環境災難;另一方面,環境品質也有代價,包括生態稅、奢侈稅在內。

想輕鬆做環保?門都沒有!但是輕鬆督促政府做環保,卻很有機會:至少選舉期間可以善用你寶貴的選票。而且不只是「選賢與能」,而是選擇知道而且能夠落實「管理能源需求、建立綠色市場機制」的政治人物及政府。

這便是佛里曼撰寫《世界又熱又平又擠》(Hot, Flat, and Crowded)的真意。

作者:陳玉敏/台灣動物社會研究會主任,本文應YWCA台北基督教女青年會邀稿,刊於「現代女青年會刊」2009年秋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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